他說著,拍了拍劉天明的肩。

劉天明震驚又惱怒,一把拍開了豫學雷的手,幾步走到夜司爵面前。

但他還沒能完全接近夜司爵,就被幾個保鏢攔下了。

劉天明無法接近夜司爵,只能扯著嗓子大罵:「夜司爵!你收了老子的禮,結果反過來給我玩這一手?你存心想看老子笑話是吧?!」

這一刻,劉天明連對夜司爵的害怕都忘記了,腦袋嗡嗡直響,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耳邊飛。

夜司爵冷冷對上劉天明的視線,那眼神,彷彿在看一隻沒有掙扎意義的蟑螂。

「老子?」

他重複著劉天明的稱呼,忽得低眸淺笑了下。

「真新鮮,現在什麼牛鬼蛇神都跟在我面前稱老子了。」

他一抬下顎,保鏢立刻會意,直接用力踢向劉天明的小腿。

「啊——」劉天明吃痛地喊了一聲,腳因為受不住力,重重跪在了夜司爵面前。

夜司爵幾步走到劉天明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劉天明。

「放我鴿子,跟我玩心眼?劉天明,你不會以為滬城現在還姓顧嗎?顧董事長現在的處境,你想不想知道?」 狼是通靈的動物,又絕頂的聰明,善於團體作戰,又懂得如何保護自己,除非到了非拚命不可時,通常情況下他們也知曉保存實力,保存生命。

現在,狼佔有絕對主動權,沒有到非戰即可的地步,它們不會捨棄生命。因此,當這隻狼知吃了虧,又有兩三隻狼損失之後,狼的首領這才徹底明白,眼前這些人不好惹。硬擠出一個道理,要想把眼前的人類打敗,他們非得要付出相當大的待價不可。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是個不合算的買賣,人類不願意干,狼群也是如此。保存實力在任何動物群中都是最最重要的事情,最終,狼首領做出了另一個決定——撤退,採取以靜制動戰術,靜觀其變。

人不可能不離開這片森林,由此一來就得離開斷崖,這就是狼的機會。所以,狼要以靜制動,等待時機。

眼看天就要亮了,白天對狼的攻擊極為不利,除非狼能圍住這些人,不讓他們跑了,等待下一個黑夜的到來。但這不是一種勝算把握,萬一情況有變,再者,狼群戰了一夜,飢餓的不的了,哪裏等的起。

畢竟狼是低級動物,眼前有利益它們等不得。何況是狼,就是人在誘惑面前也是把持不住的,總會不顧一切。

這樣看來,狼群在失敗之後,他們不會就此甘心放手,還會採取新的行動。

他們如何下手,人類目前還能不明白,但狼群的進攻卻停止了。他們一停止,戰場上的形勢頓時松馳。

轉眼之間,林中的亮點不見了,隨之,黑暗中的喧囂靜了下來,也沒了狼的嘶嚎,完全出乎於吳江龍意料之外。

既然危險解除,人類當然要喘喘氣。於是,吳江龍手裏的槍也停了下來。幽暗森林內,狼眼發出的光是不見了,但還能聽到黑暗中細細的僅能分辯出的細小聲音。

這是狼背過身去的緣故,也就是說,狼在向後退,不停地踩踏地上的碎葉。

據此,吳江龍才能判斷出這是狼群停止了進攻,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只聽黑暗中邊雨欣問,「狼走了嗎?」

沒人敢下這樣的結論,狼如此狡猾,玩個什麼花招的可能性還是有可能。所以吳江龍沒有回答她。

劉漢林看看天空,接過來說;「天快亮了,看樣子他們是退了。」

但吳江龍覺得問題沒這麼簡單,還必須要等一等看。他知道,狼不僅是在夜間攻擊人類,白天照樣,只要條件具備,也就是說,狼有足亦制服人類的能力時,他們絕不罷休。

現在,狼群的戰鬥力還在,因此上,他們不會輕易罷手。但是,眼前的情形讓誰一看,都認為狼是真的走了。是真是假一會便知。

吳江龍沉住氣,對眾人說,「看看東西少沒有,大家都靠的緊一些,等天亮我們出樹林。」

隨後,眾人開始檢查身上的東西。

他們離開曼谷時,身上並沒多帶什麼東西。走時多倉促,為了保存實力,只能急急撤走。但是,再怎麼急,重要的東西也要帶出來,這個東西就是錄像帶。

那時用的錄像帶可不像現在這樣,電子的,只要一個優盤就夠了。當時的錄像帶是盒子型,拍了這麼多天,數量不會少,那得用箱子裝。由於急着撤退,大的箱子沒法帶,因此,他們把這些錄像帶是分發給幾個人了,由大家分別帶着走。

吳江龍這麼一提醒,眾人趕緊看。這時,董小朋發現自己身上的錄像帶少了兩盒。

這還了得,一共就那麼多,少了兩盒就可能讓這次出行沒有一個完整的畫面,如果世界上有別國猜疑,我們拿不出東西,他們很可能會說,這個節目是假的,我們沒有充足的證據就會無法反駁。如果真出現此類情況,拍攝電視小組的價值何在。所以說,丟了錄像帶,那就是天大的事,比丟條人命還重要。

當然了,人的生命是第一位的,這是人性化來考慮問題。但在當時,人們不這樣想,只要為了大眾的利益,捨生忘死那也值得,這叫革命獻身精神,所以說,為什麼在那個時代出現了那麼多英雄人物呢!

這一下,董小朋急了,嚷道,「我的錄像帶不見了。」

童勇男一聽就急了,「怎麼搞的,怎麼會丟了呢!」

吳江龍安慰道,「再找找,看看別的地方。」

董小朋的錄像帶是裝在挎包里的,這時候連挎抱都不見了,可見是真的丟了。

眾人都急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說,「想想,掉在哪了?」

你一言我一語。

「都別慌,讓他想想,落在哪了。」吳江龍判斷出,他的東西肯定是在被狼追擊的過程中掉在了某一個地方。只要東西在森林裏就好辦,如果落在曼谷,那就是徹底沒轍,根本就別打算找回。

董小朋狼勁地想,記憶中有了摸糊意識,「可能,可能落在火堆旁了。」

這完全有可能,大家都在休息,把身上的東西摘下,也沒什麼說不過去的。

邊雨欣一聽又急了,「我早跟你說過,錄像帶不能隨便放,必須時刻帶在身上,睡覺也得抱着,你怎麼就忘了呢!」

此時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丟了就是丟了,如果不找回,再怎麼責備也沒用,就是槍斃了董小朋也沒用。

「你們都在這休息,董小朋跟我去找。」吳江龍果斷做出決定。

為什麼不等天亮,火堆可是被狼群佔領了,萬一狼群還在怎麼辦,去了不是更危險嗎?

吳江龍當然知道這個理,但現在不去不成。

狼報復心極強,他們眼下是沒有打敗人類,但也不證明他們承認失敗。當狼群找不到人來撒氣時,他們會找別的東西,一旦看到董小朋落下的錄像帶,別看不能吃,狼也會上去把它的撕的粉碎。以完全變態的心理來報復人類,證明他們是強大的。

如果真的出現此類情況,即使找會殘品錄像帶,那又有什麼用,這趟柬埔寨之行可能就白來。錄像帶沒有毀在越南人之手,卻損失在狼群里,這也太那個了,怎麼向國人交待。

吳江龍是真的急了,不管是誰弄丟的,他都想罵娘。可現在不是罵的時候。更何況,他是幹什麼的,不管是誰出了問題,他都有責任。

吳江龍和董小朋二人抬腿便要離開。

李志力在一旁搭言了,「我也去,人多搜索麵積大。」

沒錯,人多搜索的面積是大,但危險系數也高,只要狼群重新來過,他們三人還能活着回來嗎!

吳江龍:「算了,我和董小朋兩人足夠。你在這裏保護其它人。」

李志力明白吳江龍的意思,但還是堅持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吳江龍見自己勸不住李志力,只好由着他,隨即囑咐洪志和徐昕,「你們加點小心,防止狼群偷襲。」

「放心吧!你們快去快回。」

於是,眾人都不再爭執,就按吳江龍說的辦,由他和李志力、董小朋三人再返叢林,去尋找裝有錄像帶的包。

狼群暫時離開了斷崖,但他們並沒有完全放棄,撤離,是想給這些人造成一種錯誤的理解,好讓他們出來。沒有了斷崖之後,狼便可以四下里攻擊,那個時候,人有再大的本事也無法防住後背,只要狼的數量佔據絕對優勢,勝利便一定是狼群的。

天空開始泛白,林中也有了些透亮,眼見得人們盼望的黎明就要出現。可就在這當口,林中卻生起了白霧。這些霧不是從天上來的,而是森林內的某一處,像是灶膛被人用水澆滅后滾出的濃濃煙霧,一大團一大團的撲了過來。剎時間,把人們所期望的那點亮光全都給吞食掉,只剩下灰濛濛一片。

連抽一隻煙的時間都不到,森林中的顏色便由黑變成了灰。

灰色的透明度極差,還不如黑暗。黑暗時,光亮可以閃過來,但這種霧氣阻礙性極強,光線無法穿越,像一堵牆,又像是一道永遠也穿不過去的瞑瞑世界。

這會,吳江龍、李志力和董小三人從霧中走了出來,影影綽綽露出三條人影。

人的視線受到阻擋,狼也同樣,否則,他們三人能夠出現在這裏,早就被狼群給叮上了。

其實,狼群並沒有走遠,他們只是退到了人眼不能看到的地方,這些狼正在醞釀更大的陰謀。

狼群里的哨兵也在警惕地巡視着人類可能出現的方向,他們擔心人會跑掉,但絕不相信有人敢過來。由此一來,狼哨兵鬆懈了,這一鬆懈不要緊,便把最關鍵的部位給放過。不然,吳江龍三人怎麼會從容地從斷崖處悄悄走到火堆旁。

其時,吳江龍他們根本就無法判斷處哪裏是火堆,只不過憑着記憶算出個大略位置而已,因此,他們進入了這個範圍。

人是來了,但怎麼能找到那個包呢!

霧靄繼續侵襲著森林,一片模糊,昏沌一片。

火堆早已被雨水漆滅,在模糊狀態下很難分辯。如果沒有霧,沒有夜,他們可以看到火堆餘燼。但現在看不到,再加上狼群的踐踏,這裏真的什麼都看不到。

看不到怎麼辦,那就四下找吧!

於是,三個人分開,三下里用棍子撥拉,就等著瞎貓碰上死耗子。

董小朋就覺得棍子被什麼東西擋了一下,伸手去摸,立即感覺到正是他要找的那個包。東西是他的,他當然是再熟悉不過,由此心中大喜。

「在這裏。」董小朋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口。

話一出口,也覺不妥,趕緊伸手把包抄了起來。但他害怕周圍有狼,於是抬眼向前看。這一看不要緊,只見距他兩米不到的地方,一尊狼的身影佇立在眼前。

這下可把董小朋嚇壞了,他知道狼是如何襲擊人的,所以他不敢轉身跑,一步步向後退,口裏嘟囔著,「別過來,別過來。」

吳江龍和李志力都在另一個方向,轉瞬之間內,他們無法到達跟前,更不可能看見狼在這裏出現的情形。此時,沒人能幫的了董小朋,他只有自己靠自己了。

董小朋向後退,那隻狼也在步步緊逼,明顯看的出,這隻狼是在等待時機。

董小朋手裏有一根棍子,對着狼的方向,一直舉著,這也是狼沒有迅速發起攻擊的原因。

狼不傻,能分辯的出槍和棍子的區別,而且是在天空即將放亮時。所以沒有進攻,狼也害怕受傷,在沒弄清對方什麼武器的時候,他要合計。

隨着董小朋後退,狼徹底看清了董小朋手裏的傢伙式,於是,他不再猶豫,開始呲牙咧嘴,向董小朋發出了恐恐嚇。

董小朋情知大事不好,這隻狼要進攻了。於是,轉身就跑,想用速度來取勝。這怎麼可能,別說是在森林內,就是在曠野,人也無法跑過狼。

隨後,狼從後面猛地撲了上來,以極速跑的姿式飛向董小朋。

狼的血盆大口已經張開,這要是趕上來,用不着去咬人的喉嚨,只要在腦袋上大啃一口,估計董小朋小命就沒了。這可不是猜側,而是百分之百的可能。

眼見得狼從空中落下,其身體已經完全致於董小朋頭頂之上,就等著在下落過程中,狼的血盆大口如何去吞董小朋的腦袋了。

突然之間,一個身體從另一側飛入,用身體扛走了董小朋,直接把狼頭給頂住。

來人算是救下了董小朋,可接下來,這個人是誰,如何擺脫掉狼的大口呢!

。 第二百九十章昨晚緊急剎車

「當然是我家……天吶!」

顧兮兮的話還沒說完,頓時驚恐地捂住了嘴巴。

因為她的目光所到之處,壓根兒就不是自己的家。

房間裏面,是簡歐式的裝修風格,很大氣,很沉穩。

不是墨家老宅。

而是一個全新的地方。

「你……我怎麼會在這裏?你把我帶到這裏來,你對我做了什麼?」

顧兮兮條件反射的掀開被子。

赫然發現自己的原本的衣服不見了。

此刻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男士的白襯衫。

白襯衫下面,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墨錦城,你這個流氓!」

顧兮兮尖叫一聲,就要動手。

不過,這一巴掌還沒扇出去,就被墨錦城握住了手腕。

「顧兮兮,你燒糊塗了?麻煩你好好想想,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燒糊塗了?

她是生病發燒了嗎?

昨天,昨天……

顧兮兮仔細的回想着:

昨天下很大的雨,她在路上被幾個小混混調戲的時候,墨錦城突然出現救下了她。

然後……

然後顧兮兮記得墨錦城把她抱進了車裏。

後來她就覺得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一點也不舒服。

上車之後,她迷迷糊糊記得墨錦城脫了她的濕衣服。

再後來,在一個陌生的房間,她清醒過來,覺得很口渴,叫人也沒人回應。

所以就自己去找水喝了……

結果,闖進了一個酒庫——

「天,我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