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後一輕,又一根金色毫毛飛起。

那金色毫毛如有靈性,在上空的玉凈瓶上一點,自身瞬間湮滅。

這一刻。

時光好似靜止。

風止霧凝。

玉凈瓶中的黑氣凝滯不動,其中的黑猴忽然停止了掙扎,緩緩抬頭。

孫凡的目光與黑猴對上。

黑猴雙眸驀地一亮,投射出一黑一金兩道糾纏的奇異光芒。

瞬間,眸光入眼。

孫凡只覺一聲聲道音、梵唱在耳邊響起。

「三界..四洲..無所求..不可救……」

「長夜..今朝..是非黑白..顛倒……」

「南無…阿唎耶…婆嚧吉帝…爍皤啰夜……」

那聲音,似妖魔怒嚎,又似佛陀低語。

妖魔的聲音,彷彿來自大聖分身……而佛語梵唱,卻似一個陌生的和尚……

「猴哥……他在唱什麼?」

「這梵音,就是緊箍咒吧!」

孫凡福臨心至,張口就念:「南無…阿唎耶…婆嚧吉帝…爍皤啰夜……」

「吼!!」

黑熊精再一次撲將上來。

頭上的金箍卻光華一亮,驀然一緊。

「啊——」那妖魔頓時倒在地上,抱著腦袋痛苦翻滾。

「真是緊箍咒!」

孫凡心中大喜,念得愈發歡快。

「吼!!!停……停手……」黑熊精痛苦哀嚎,竟磕磕絆絆喊出了幾聲求饒。

然而。

孫凡剛死過一次,又豈會心慈手軟。

一聲聲,一遍遍,念得無休止,無盡頭。

「啊啊啊——」

黑熊精抱頭狂吼,彷彿承受著無邊痛苦。

它腦門的金箍越縮越緊。

待到後來,金箍束縛之下,腦袋甚至漸漸變形,像個長葫蘆一般。

「念死你!念死你!念死你!」

孫凡心中暗爽,嘴裡越念越快、越念越大聲。

「別念了,別念了……大聖爺,求、、求求你……別念了!」那黑熊精東倒西歪,似迷亂了心智,竟對孫凡不停叩首、求饒。

如瘟猴一樣,它也將他認作了某一隻『猴子』。

驀然。

那妖魔渾身一軟,倒在地上仿若暈了過去。

孫凡卻不為所動,口中咒語不停。

還念!還念!

還在念!

「啊啊啊,俺讓你別念了!你個臭猴子!」黑熊精猛地撲起,瘋了般朝孫凡撲去。

然而。

身體卻在半空一陣痙攣,不受控制的摔落在地,痛苦掙扎。

『砰』『砰』『砰』

黑熊精費勁力氣爬起身來,『撲通』跪在地上,不斷叩首:

「不敢了,不敢了!啊啊啊——小熊再也不敢了!求大聖爺饒命!饒命啊!」

7017k 北宮祭非常固執,整的夜玖超級尷尬。

但是她實在不好意思解釋這種玩意兒,更何況對方是一個男的。

夜玖扯了扯北宮祭的衣角:「大夫就別叫了,你能不能幫我把蕭向沂叫來?」

蕭向沂?

固然心裏有些疑問,但北宮祭還是快速的出了府。

夜玖一個人坐在床上,捂著絞痛的腹部。

她這個大姨媽每次來都是這麼痛。

老天呀!你就算讓我穿越你,好歹讓我魂穿吧,這樣就不用受大姨媽的痛了。

這裏的女子好幸福,根本就沒有大姨媽這玩意。

就在這時,納蘭容止走了進來,洛子言緊跟其後。

當他們看到這個場景,也是嚇了一跳。

洛子言小跑到夜玖身旁,緊張地問著:「妻主你怎麼了?!」

隨後他看到床上的一攤血漬,更加緊張了。

「妻主,你流血了!」

納蘭容止走過來,蹙眉看着夜玖。

「你受傷了?」

夜玖尷尬:「沒有,我沒事。」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夜玖這句話,納蘭容止的心裏非常惱火。

他冷聲道:「什麼沒事?都流血了,還沒什麼事。你就這麼不關心自己的身體嗎?!」

「不是……我……」

夜玖張口,欲要解釋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這就有些無奈了。

洛子言緊張兮兮的抓着夜玖的衣袖:「妻主,可不可以給子言看一下你的傷口?」

夜玖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

傷……傷口?!

「不可以嗎?」

洛子言睜著濕漉漉的黑眸看着夜玖。

「我真的沒有受傷,我現在……等會兒北宮祭帶着蕭向沂過來后你們問她,她知道。」

夜玖索性把這個問題拋給蕭向沂,她現在真的很不想說話,還想睡覺。

——

此時,鎮國府的一處院子。

蕭向沂正在院子裏曬太陽,忽然一道陰影把她嚇了一跳,定睛一看。

哦,原來是小玖的側夫。

不對,小玖的側夫來她這裏幹嘛?

北宮祭到了院子,二話沒說,直接抓起她後面的衣領,輕功運起,蕭向沂還沒回過神來,自己就已經站在夜王府的院子了。

蕭向沂:……

幹嘛啊!

搞得跟個綁架一樣。

這麼着急趕着投胎嗎?!

北宮祭帶着蕭向沂向主院走去,蕭向沂就被暈乎乎的帶到了寢室。

一進門,北宮祭就看見蒼白著臉坐在床邊,旁邊是緊張的洛子言和納蘭容止。

他擔憂的上前:「沒事吧。」

夜玖抬眸看了一眼:「你說呢。」

「她我帶過來了,然後呢?」

夜玖「哦」了一聲:「然後你們先出去一下。」

「不行。」

北宮祭一口否決。

「我們在這裏還可以照顧你。」

納蘭容止也不同意。

「我……我不想出去,我可以照顧妻主的。」

洛子言軟糯糯的發言。

夜玖眉骨突突直跳:「我現在要更衣,你們確定要在這裏?」

「這有什麼的,反正我們是你的夫,就算現在不看,以後也要看的,有什麼區別。」

夜玖嘴角一抽。

這時,蕭向沂走過來,看了一眼。 若是被那尖刺洞穿,只怕屆時天仙下凡也無法相救。

許寶華身體宛若鬼魅一般,輕鬆的躲避了那些尖刺,從遠處的天空,一頭黃色的土狼從遠處飛來,他的神色之中充滿了憤怒,許寶華今日在他的斗場殺了這麼多的獸人,日後,他這個斗場是開不下去了,這令他更是惱火。

心中更是篤定了對許寶華的必殺之心。

遠方的土狼身影緩緩的飛近,那尖銳的獠牙更是此刻巴不得就吸干許寶華的血。

吼!

「果然畜生就是畜生,哪怕是可以站立行走,也還保持着畜生最原始的習性。」許寶華的嘲諷更是徹底惹怒了土狼,他的眼睛瞬間變成了血紅色,氣息更是爆炸,但是在許寶華看來還是很弱。

土狼在他的眼中,也憤怒也只是螻蟻。

許寶華手臂一甩,巨大的鐵鎖鏈轟然震地,整個斗場都開始了劇烈的顫抖。

「該死,你是要毀了我的斗場嗎!」土狼沉聲著向許寶華瞬間發起了進攻,在他的左右兩側的兩面通天石壁收縮而去,準備將許寶華徹底擠死。

斗場是他的心血,更是他賴以生存的底氣,如今許寶華要毀掉他的斗場就是毀掉他的生命。

巨大的石壁向中心碾壓而去,許寶華只是簡單的揮舞鐵索,便已經將石壁打散。

隨後鐵索抽向土狼,這一擊涵蓋着超強的力量,若是土狼硬抗,一擊之下,絕對可以連帶着他的魂魄一同抽散。

強大的實力令許寶華對於自己的底氣更足,得知了余凡飛升的消息之後,許寶華便是在心中法發誓,他有一天必定要殺了余凡,報仇雪恨。

土狼眼看恐怖的力量頓時拿出了一顆金色的珠子,那巨大的紫色鐵索狠狠的抽在了金色的珠子上,金色的光芒瞬間在珠子上徹底的爆發,龐大的力量瞬間跟許寶華的鐵索形成了強大的對沖,無數的氣息甚至形成了風暴,飛沙走石。

斗場在兩人戰鬥的風暴中逐漸開始笑容。

「誒,好熟悉的力量……」魂帝的聲音在許寶華的腦海中響起。

「熟悉……師父,難道你認識他?」許寶華不解道。

「當然不認識,不過這力量確實是有些熟悉……」魂帝若有所思,但是想了很久也沒有任何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