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你們最好給我閉嘴,不然我見你們一次罵你們一次,罵得你們狗血淋頭,反正丟臉的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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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像你們一樣把你們在隔離院做的事到處宣傳。」

給臉不要臉,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那些人面色大變,像被人施了魔法似的,不敢再說話。

說實在的,他們在隔離院做的事說出來還真有些丟臉。

好不容易等王竇兒不再說話,他們以為終於可以結束這場非人哉的責罵了。

有人準備偷偷溜走,不然實在太丟人了。

多少人都在看著他們,醫館和藥鋪還要不要開了。

「等一下。」

王竇兒又叫了一聲,那些人哭喪著臉看向王竇兒。

被她戳著腦袋罵了這麼久還不夠?姑奶奶,饒過他們吧。

「我相公很好,就不勞你們操心。」

王竇兒對著柳璟招手,柳璟剛走過去,王竇兒便踮起腳尖,在柳璟的嘴上親了一下。

本想這麼做就嚇唬一下那些老頑固就算了,王竇兒剛想退開,柳璟手上的力氣突然加大,緊緊地環住王竇兒的腰,不讓她亂動,加深了這個吻。

也不知過了多久,柳璟才鬆開手,王竇兒氣喘噓噓,渾身乏力只能緊緊地靠在柳璟懷裡。

「你……」

王竇兒頭微仰,雙頰潮紅,雙唇更是充血得發麻。

柳璟意猶未盡地幫王竇兒別好弄亂的碎發:「是你先點的火。」

柳璟冷冷地晲了眼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人,大喝一聲:「看夠了沒,看夠了就滾。」

雖然王竇兒為證他「行」當眾跟他親近讓他十分滿意,但是娘子滿臉嬌嗔的美好模樣怎能讓那些無賴看光。

隨著柳璟的大喝,那些人終於回過神來。

「放蕩形骸。」

「不知廉恥。」

那些人一邊說著,一邊向四處散去。

王竇兒眉頭都不皺一下,在她做出那個動作以前,她就知道那些人會怎麼說了。

但是她介意嗎?當然不介意。

只是突然當眾做這種動作,害羞肯定會有一點。

「走。」

柳璟拉住她的手,聲音低啞,彷彿蒙上了一層蜜,聽得不夠真切卻讓王竇兒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

「去哪裡?」

「回家,我已經等不及了。」

王竇兒:「……」

雖然她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是她竟有些期待。

只是當著一群孩子的面表現得這般急切,會不會不太好。

***

柳璟和王竇兒做了如此出格的事,很快就被傳開了,他們的事成了大家飯後茶餘的最好話料,有越說越難聽之勢。

正當大家津津樂道之時,突然就有人就閉嘴了,而且談「柳王」色變。

沒過多久就沒人再敢在外人面前談起王竇兒和柳璟的事。

又加上很快就過年了,大家忙著籌備過年,漸漸地也就忘了那件事。 花雄擦了一把頭上又細又密的汗。

他離家已經兩個半月了。前往平城大營的這一路,他又是忍飢挨餓,又是為了不被野獸吃掉而晚上也不敢睡覺休息。

他沒有牲口,一路上只能靠自己的雙腳走到平城。因為害怕阿爺追來,害怕阿爺找人抓回自己,開始的半個月他都在拚命趕路。哪怕下雨也要在雨中行走,結果不光腳上磨出血泡,小腿腫脹疼痛,人更是受了風寒發了高熱,好些天都不能動。

還是一住在破廟中的乞丐看他可憐,分了他一些稻草又允許他睡在破廟一角養了幾天身子,花雄這才好了起來。

去往平城-的這一路,支撐著花雄的除了陞官發財,就是對阿姊還有阿娘的怨恨——倘若當年入營的人是他,家中何愁送他上路的畜生?他如今有多凄慘,那就是阿姊與阿娘害了他多少。

眼看着三月之期就要到了,花雄心中焦急。因着木蘭,他雖不會被當成逃兵,可他實在害怕自己三個月不到平城大營會被取消了入營的資格。

於是花雄覺都不睡了,每天早走晚走,就成朝着平城-的方向不斷前進,總算是趕上了入營。

「你叫花雄?」

負責檢查的將官居高臨下地審視着面前一臉憔悴,眼中滿是血絲、嘴唇乾裂流血、單薄的身上還散發着些許異味的花雄。

「是!在下花雄!父親是百夫長花弧!阿……」把「姊」咽下去,花雄道:「阿兄是南平王裨將花木!」

在說出「花木」兩個字的瞬間,花雄就感覺到了周圍人投來的視線。

那些視線尖銳帶刺,猶如刀鋒,偏偏花雄相當享受這種受人矚目的感覺。他難以自持地挺了挺胸膛,試着讓自己看起來更威風一些。

拿着花雄軍帖的將官眼中透出了看白痴的不屑。但面上他還是公事公辦地嚴肅問:「你可知可汗此次只征家中無兵無將之人?」

花雄一聽,連忙擺出了更加恭敬的態度,朗聲道:「在下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為何還來平城大營?」

「因為在下想像父兄那樣效忠可汗!為我大魏的宏圖霸業盡上一份薄力!」

這是聽起來多麼忠勇的幾句話呀。

前提條件是花雄的兄長花木沒有帶着南平王的女人私奔到劉宋去。

平城大營的將官笑了,鄙夷、諷刺在他臉上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惡毒。

「像你父兄那樣?你父我不知是誰,便不說了。可你的兄長……花木可是個大逆不道的叛軍之徒!你想像他那樣效忠可汗?你是打算在可汗、在南平王、在將軍們都對你青眼有加之時背叛我們北魏嗎!?」

「……啊……?」

花雄懵了。

這將官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可這將官說的字連起來變成一句話他就理解不了了。

他的阿姊不是成了厲害的將軍嗎?為何這人要說他阿姊是叛徒?

「這、這一定是搞錯了……我、我阿……阿兄如何會帶着女人私奔?」

他阿姊木蘭本來就是一個女人啊!

女人有什麼本錢帶着另一個女人私奔!

平城大營的將官並不反駁花雄,他甚至對着花雄做了個「請」的動作:「戊四百零一,進去吧。」

被登記為新兵被允許入營的花雄此時已無退路。他要是敢在這裏拒絕入營,那他就是妥妥的逃兵。

得財家的兒子們因為他們的父親是逃兵,剛一滿十三歲就被人給抓走了。花雄本以為他們是被抓去參軍了,還羨慕過一陣子。後來才聽人說得財家倆小子沒能成為士兵,倒是成了某個大營的苦力,需做滿二十年的苦工才有機會回家。

苦力能活三五年都算是幸運的。二十年……得財家的兒子們日後怕是沒機會歸家了。

咽了口唾沫,想不到自己要是在入營的地方被人當成了逃兵會有何下場的花雄硬著頭皮走進了平城大營的門。

從這一天起,他的苦難就正式開始了。

「花木」曾經是平城大營最閃亮的啟明星。他是眾人艷慕的對象,擁有着令人嫉妒的武藝才能,還有着與誰都能交好的爽朗性格,讓再看不起他的人與他結交之後都會發自內心地傾慕於他。

嫉恨花木的人見了他要自慚形穢。崇拜花木的人見了他本人只會發現他比傳聞中的還要光輝璀璨。

花木是一個傳說,是一個奇迹。

他是不少人心中的英雄,因為不止懷朔一戰,後頭許許多多的戰役里有不少老兵都是被他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

花木一個人能撿的人不多,他的同伴們就跟着他一起撿。哪怕是大夫斷言「已經沒救了」的殘疾花木也要把人扛回來。

無論何時也不失善性的花木就像是開在戰場上的花,脆弱至極卻又令人移不開目光。他的存在本身對於一些將士們來說就是救贖——只因他的存在像是在說:人性不滅,戰爭毀不掉人的良善之心。

所以當花木帶着南平王的女人私奔到劉宋這一消息坐實並傳開之後,一切都反噬了。

崇拜過花木的魏軍唾棄他,嫉妒過花木的將士恨不得將他貶低到泥土裏。以前就看不慣花木總是出風頭的人美滋滋地四處馬後炮,說自己早就看出那花木不是什麼正經人,正經人哪兒會像他那樣偽善?

「這就是那花木的弟弟?」

習慣了被人當猴兒一般圍觀的花雄低着頭想要從練武場離開,不想他剛一抬腳,那帶人來圍觀他的新兵就一腳踹向了他的小腿。

花雄從未習武,這些年又被花弧毆打得渾身帶傷。猝不及防地被人這樣襲擊,可想而知結果自然是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強忍着眼淚不讓眼淚從眼眶裏掉出,花雄愈發憎恨木蘭——都是阿姊!都是阿姊的錯!要不是阿姊與人私奔,他如今哪兒能淪落到這種地步!?他不能哭、不能哭,他越是哭這些人越是要他哭得更慘。……對,這些人就與阿爺一個模樣。看到他哭就打他打得越是起勁,美其名曰讓他改掉動不動就掉眼淚的娘娘腔。

撐起身體從地上爬起,花雄想從另一個方向逃離,卻又被這夥人給圍了上來。

「也不怎麼厲害嘛……不對,這玩意兒真的是那個花木的弟弟嗎?花木當年可是摜得整個新兵營沒有人不服他。這小子……就跟只癩皮狗一樣,只會在地上亂爬。」

說話的人蹲下來揪起了花雄的頭髮,把花雄微微提起兩分,對着他的臉叫:「汪汪!汪汪汪!」

瞧見同伴對着花雄說狗語,其他人笑得前仰後合。

花雄的眼角剛流下一絲眼淚,又被這人一拳打翻在了地上。

毆打花雄半天,見花雄半點兒沒有還手的能力。這夥人乏了之後便索然無味地走了。花雄縮在地上,周圍的人來來往往,卻都像是看不見被人打得五勞七傷的他。

花雄不懂自己為何要遭這種罪,他委屈,他痛苦,他想要哀嚎。

賀賴野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主動上前,對花雄道:「起來。」

見花雄還像條蟲一樣在地上蜷起、蠕動,賀賴野一把將花雄從地上提起,加大了嗓門兒:「起來!」

花雄受了驚,他淚眼婆娑地望着面前的彪形大漢,整個人一副可憐相。

要不是花雄的面容真與木蘭有四、五分的相似,花雄被人打得衣襟敞開露出胸-前的一馬平川,賀賴野真不敢相信如此柔弱嬌花兒般的花雄會是自己同袍的血親,還真的是弟弟而不是妹妹。

「你若是不想被欺負,就不要擺出這種世間欠你一個皇位的模樣!」

當年的花木可比眼前的青年矮多了,然而他不給人半分弱不禁風的印象。

他就像是泥土裏鑽出的小苗,稚嫩、幼小,帶着泥地的腥味兒,卻有無限的生命力。

戊六的眾人會服從年紀最小、個子最矮、身板兒也是最纖細的花木只有一個原因——他身上有撼動人心的力量與熱量在。他能微暖他人、照耀他人、引領他人。他永遠不是一個被摔在地上就縮成一團不敢動了的可憐人!

……哪怕整個平城大營、即便所有的魏軍都說花木是個見色忘義、為了女人連家國、連同袍都能背叛的混賬,他也相信花木!

他和崔虎崔豹以及詹留兒都不相信花木見色忘義!他們都猜花木必定是有什麼理由才去做那「私奔」之事!

……

自打花雄被賀賴野從地上提起,跑來欺凌花雄的人就少了九成。

原因無他,賀賴野雖不像木蘭那樣功勛卓著,在同袍中卻也是出類拔萃的。木蘭被拓跋燾升為拓跋渾的裨將之時,賀賴野也升了萬夫長。

在那之後賀賴野原本也是有機會被升為校尉的。奈何木蘭私奔那事一出,木蘭的同袍都受了猜忌。賀賴野停在萬夫長的位置上再不挪動半步,今後的升遷之路也不會再那麼順暢。

崔虎崔豹兩兄弟還有詹留兒也一樣,沒有三年五載的蹉跎,恐怕今後再難上升一步。三人和賀賴野經常與曾經是花木手下部隊的眾人相互打趣,說這樣也挺好,本來他們就不是當大人物的料子。能升到千夫長、萬夫長的位置那都是沾了花木的光。停在現在的位置上不得寸進也不過是將之前花木帶着他們飛升的份兒還回去罷了。

來找花雄麻煩的人無非是柿子撿著軟的捏,看花雄好欺負這才打着看不起木蘭這種背叛者的-名義來在花雄身上發泄自己對木蘭的嫉妒。

渾身腱子肉的賀賴野就不說了。崔虎崔豹詹留兒乃至被木蘭訓練過的將士們誰沒有一、兩樣能在戰場上保命的功夫?找這些人的麻煩,那真是嫌自己命長。

話雖如此,賀賴野等人與花雄走得也不算近——誰能受得了長得與自己崇拜的對象有四、五分像的人天天諂媚著一張臉對着自己呢?

。 林天成帶著伊芷陌一起離開了京城。

他已經想好了,在執行任務之前,就把伊芷陌安頓下來,讓伊芷陌在申市或者江岸念書,當然伊芷陌要選擇其他地方也沒有問題。

一路上,伊芷陌的情緒看起來都有些低落。

想到伊芷陌的父親為了救自己而付出生命,自己不僅是在沒有徵求伊芷陌同意的情況下,就和港島安家化解了恩怨,而且這段時間,也因為分身乏術對伊芷陌疏於關心,林天成心裡也有些歉疚。

林天成道,「芷陌,你父親的事情,你是怎麼想的?」

伊芷陌一聽,差點就要掉眼淚。

林天成也不忍揭伊芷陌心中的傷痛,但這種事情他沒辦法隱瞞,「芷陌,你真的很想報仇嗎?」

伊芷陌點了點頭,又用力搖了搖頭。

林天成覺得,大約伊芷陌報仇是想的,只是自我感覺能力不夠。

他道,「是這樣的,我已經正面接觸了港島安家,這件事情,安家的安恬確實有錯,但安家的老爺子還是很明事理的,他已經托我向你致歉,而且願意對你作出經濟補償,最起碼能夠保證你這輩子無憂無慮。對了,如果你不願意在內地,也可以去港島上學。」

伊芷陌道,「我已經不想報仇了,我也不想去港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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