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城怒,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茶杯都摔在地上。

桌子上最後一個完整品,碎了。

相對於墨城的怒氣,墨絕綳著臉全盤接受,「還有一件事我希望父親你搞清楚,墨家今天丟了臉,還有造成今天這個局面的是清玥,跟那位君姑娘無關,反而是我們墨家欠了那位姑娘,之前那位君姑娘說的話,爹還記得吧?她救了兒子一命,其實也相當於救了二弟一命,畢竟兒子去往白雲城奪的東西是給二弟治病的,所以,父親,別去找那位君姑娘的麻煩,也別丟了墨家最後的道義。」

墨城的臉黑的跟鍋底一樣。

他這個兒子是真有他的風範,但是骨子裡比他剛正不阿多了。

他這一輩子就得了兩個兒子,大兒子性子隨他,又冷又酷,性子臭的跟石頭似的,卻是他的驕傲,不管是人品還是修為方面,都出類拔萃,墨家遲早要交到他的手上,二兒子則是自小體弱多病,甚少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至於清玥……

墨城抿唇,那是他年輕時候喜歡的姑娘生下的孩子,大家族的婚約有時候身不由己,他年輕時候性子不受拘束,喜遊山玩水,便是在遊歷過程中認識了清玥的娘親,他們一見鍾情,互許終身,然而回到家族之後卻被強迫著跟另外的世家大族的小姐訂了婚,此生終是錯過。

卻後來,清玥娘親苦等他五年,得知自己已經成家,悲憤之餘,隨便尋了個人便嫁了,若是成親之後過的好也就算了,卻沒想嫁了個衣冠禽-獸,只成親了幾年便被折磨之死,餘下了清玥這麼個孩子。

這是他一輩子的愧疚。

得知了此事,立刻便啟程去將那家人處理了個乾淨,將清玥給帶了回來。

一晃十五六年了,清玥也長大了,眉眼間俱是她娘親的影子。

他那時候的愛情沒得到相守,自是希望清玥能自家的兒子能延續這份情感,卻沒想他的這份兒心思早就被大兒子看透了,此時被毫不留情的拆穿,倒是讓墨城很是沒臉。

父子兩個半天沒說話。

主要是墨城不知道說什麼。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他管不了了。

「你這麼維護那個君緋色,莫不是你也看上她了?」

半晌,墨城吐出這麼一句。

墨絕真是被氣笑了,清玥還真是自己父親一手養大的孩子,說的話都是一模一樣的。

「喜不喜歡,我跟清玥之間也不可能,我不喜歡她。」

墨絕直接冷聲道。

同時心裡加了一句,我也不喜歡那位君姑娘,只是心中有愧。

屋外。

冷清玥在丫鬟的攙扶下,扶住了旁邊的牆,她臉色蒼白一片,眼淚在無聲無息間落了一臉,她胸口的傷已經上了葯被包紮好了,脖頸上也橫了一道傷,都是之前她自己划傷的,因為之前被情緒激動之下昏迷了,她一醒過來就來找義父,想跟她說說這些事並不是他聽到的這個樣子,可是沒想到來了之後會聽到這樣的話。

墨絕哥哥對她竟是沒有半點兒情誼,而且義父詢問他是不是喜歡那個君緋色,他居然沒有否認。

冷清玥簡直恨到了極致…… 可想而知,袁耀如此操作,自然使得袁胤不可思議向他看去。

他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這位好侄子,在危急關頭,都把事情甩到他頭上!

啪!

袁耀本以為把鍋甩到袁胤頭上,自己會平安無事,結果萬萬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挨了袁術狠狠一巴掌。

被袁術猛地打了一巴掌的袁耀,自然是又慫又震驚了:「父皇,您這是做什麼啊?」

「汝說朕做什麼?」袁術怒氣不減道,「汝這個混賬東西,汝若是有一點擔當的話,也不至於讓朕失望透頂啊!」

緊接著,袁術又看向袁胤:「還有汝,袁胤,朕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汝就因為對朕的一點不滿,就想要造朕的反?」

這一番話,讓袁胤和袁耀二人身體顫抖不已,卻也是無話可說。

見到他們如此模樣,袁術嘆氣道:

「哎,確實沒什麼話要說了。」

「既然這樣的話,汝二人也沒有活著必要也,統統給朕去死吧。」

說完之後,袁術拔出龍淵劍,就要了結袁胤和袁耀的性命。

「不!陛下,陛下那樣做,求求您了!」

突然,收到消息的馮氏,這時候又趕了過來。

可惜,這一次袁術不會再有任何心軟,厲聲大喝道:「給朕攔住她!」

立馬有兩三名禁軍衛兵站了出來,強行攔住馮氏去路。

馮氏深感絕望叫喊道:「不!陛下,求求您,放過耀兒一條生路吧!」

袁術眼睛都不帶眨一下,揮動手中龍淵劍,徑直刺穿袁耀身體。

可想而知,看到這幕的馮氏,只感覺一股悲傷情緒湧入腦海,緊接著也就昏厥過去。

袁術先沒有去管他,而是揮動手中龍淵劍對準袁胤:「袁胤,朕的好兄弟,到汝了!」

袁胤已被嚇得屎尿齊出,發抖道;「皇兄啊,我真的已經意識到自己錯誤地方,您就真的不肯給我個機會嘛?」

袁術不耐煩道;「汝在這兒跟朕廢什麼話?也是看在兄弟份上,朕允許汝一個死法!」

「好……好……皇兄,讓臣弟死個痛快吧。」

袁胤說完這話,便是站起來,一頭向著皇宮內諾大的柱子撞過去。

當!

袁胤一頭撞在柱子上,硬是撞得頭破血流,但也不知他最後畏懼還是柱子不給力,反正是沒死透,軟綿綿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他,也只好無力抬起頭來向袁術看去道:「哥啊,給我一個痛快吧!」

袁術嘆了口氣,便是快步走到袁胤跟前,接著手起劍落。

唰!

一道猶如夢幻般寒光閃過,袁胤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痕,他本身也是腦袋一歪,死得不能再死。

這一天,仲氏皇太子袁耀和皇弟袁胤因密謀造反而被殺,但因為這種事屬實不好看,故而袁術也就對外宣稱說袁耀和袁胤是暴斃而亡……

次日,在魯肅等人進言下,為確保自己的仲氏皇朝能夠長治久安,袁術決定遷都洛陽。

於是乎,無論是後宮嬪妃還是朝中大臣們,紛紛忙活起來準備跟著遷都。

皇后馮氏,因喪子之痛而昏迷,醒來后得知袁術要遷都一事後,上表請求自己想留在壽春,為太子袁耀守靈。

袁術當然知道,自己斬殺袁耀,是傷了皇后馮氏的心。

可這也屬於是沒辦法事情,袁耀那小子都要造反,自己再不殺的話,等著那小子來殺自己么?

抱歉,袁術可沒有那般聖母心!

所以,袁術也就同意皇后馮氏為子守靈請求,只帶著孫尚香、呂玲綺、甄宓等人前往洛陽。

且說貴妃孫尚香,在聽說袁術殺了自己兄長孫權后,也曾大哭不止,數次昏厥。

在袁術回到壽春后,原本想要為孫尚香解釋一下事情原委,奈何孫尚香一直對他都是避而不見。

她既然不願意聽袁術解釋,那袁術也沒辦法,只能任由雙方不說話。

此次遷都洛陽,孫尚香沒有跟馮氏那樣要留在壽春,而是表示願意跟袁術一起遷都洛陽。

袁術本以為她是想開了,沒成想,半路上還是出事啦……

壽春到洛陽距離挺遠,需要挺久才可抵達,沿途快要天黑時候,袁術也就在就近城裡居住。

這天,他行到許昌,就進入許昌城內居住。

當天晚上,侍寢的乃是呂玲綺……自從斬殺袁耀后,袁術就在造娃這件事上頗為上心呢。

總而言之,進行一番激烈運動后,呂玲綺香氣四溢躺在袁術懷裡,二人很快就睡去。

但,再怎麼說也是久經沙場習慣了,已經熟睡過去的袁術,本能感覺一陣殺氣,睜開眼睛看去,還真就發現一把短刀向他襲來。

不好!

袁術深感不妙,立即將呂玲綺給推開,然後一腳踢在持刀者手臂。

噹啷!

短刀立即被踢落在地上,還沒等那襲擊之人將它給撿起來,袁術已經拔出龍淵劍,對準了襲擊之人脖子。

然而,當他看到襲擊之人面容時,赫然被嚇一跳。

原因很簡單,襲擊之人不是別人,竟然是他的貴妃,孫尚香。

袁術皺眉質問道:「尚香,怎麼是汝?汝為何要這樣做?」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孫尚香立馬就淚流滿面道:「袁術,汝還好意思問我嘛?汝殺害了我兄長孫權,難道還不許我報仇了?」

袁術皺起眉頭道:「朕殺汝兄長,是因為汝兄長對朕不忠,這一點兒,朕對汝早就有了解釋,汝為何不聽呢?」

孫尚香搖搖頭道:「臣妾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兒,可每當晚上做夢之時,都會夢到兄長孫權渾身是血站在我面前,要求我為他報仇!」

這是什麼毛病?

袁術手中的龍淵劍橫在孫尚香脖子上,也是有點兒糾結,究竟是殺還是不殺她?

「孫尚香,汝好大膽子,竟然敢襲擊陛下。」

這時候,熟睡的呂玲綺可算是被吵醒了,聽到袁術和孫尚香對話后,她立馬就明白一切。

身為天下第一武將呂奉先之女,呂玲綺不能說是脾氣火爆,但尋常女子的柔弱也沒有。

她是真心喜歡袁術啊,所以在得知孫尚香是來刺殺袁術的之後,立馬就拿起床邊方天畫戟,要將孫尚香給捅殺了。

好傢夥,眼瞅著孫尚香就要被呂玲綺給刺死在戟下,袁術連忙揮動手中龍淵劍阻止。

「玲綺,快住手。」

袁術揮動龍淵劍,三兩撥千斤,很容易就挑開了呂玲綺手中的方天畫戟。

呂玲綺的方天畫戟被挑開,本身也是要多煩躁就有多煩躁;「陛下,您這是幹什麼?」

「難道您還沒有看出來嗎?這小妮子,都已經要刺殺您了,您還要袒護她么?」

袁術看了孫尚香一眼,深深呼口氣道:「或許吧,朕也能夠理解她,就讓她走吧,從此以後,朕與她一拍兩散,不再聯繫便是!」

說罷,袁術看向孫尚香道:「汝還不快走?從此以後,不要讓朕再看到汝了!」

聽到如此決絕話語,孫尚香一句話也沒說,而是站起身來,默默走出去了。

但是,當她剛走到門口之時,忽然站住腳步轉過身來,臉上已是宛若雪霜般冰冷:

「汝等以為汝等還能夠活著出去么?太天真了點兒!」

什麼?

孫尚香這話剛說完,門外一陣喊殺聲響起。

好傢夥,她竟然還有後手么?

「快,陛下,抓住她!」

意識到事情嚴重性,呂玲綺當然不肯再讓孫尚香離開,揮動手中方天畫戟就朝孫尚香砸去…… 「蘇哥,我幫你解開這玩意兒吧。」

念動力俠說著,旋即將一縷金光拋撒向了蘇沫的掌間。

伴隨著「咔咔」兩聲,這手銬便盡數崩碎了。

無論再怎麼堅硬的手銬,在念動力俠的面前,想捏碎它還是輕而易舉的。

只是,這手上的手銬雖然解開了,但蘇沫的心裡,卻還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牢牢拴著似的。

「念動力俠、鋼鐵戰車,你們說,我倘若回去的話,真的會被判個十年八年的嗎?」

「蘇哥,我覺得吧,英雄總部八成是在嚇唬你,也可能是想藉此整頓下風氣,只是很不幸,你當了那個出頭鳥了。」念動力俠如是判斷道。

鋼鐵戰車則是顯得有些無所謂道:「蘇哥,怕什麼?回去以後他們要是敢判你,我們就去劫法場!」

「呵……」

聽到他的這句回答,蘇沫就有點兒忍俊不禁了。

很快,他們一行人便走到了英雄總部的附近。

此時此地,儼然又是一副戒嚴的態勢。

由於之前洛基和餓狼相繼前來襲擊,因此英雄總部外頭的防禦等級又上升了幾個層次。

雖然蘇沫也明白,這門口的防禦不管上升多少個層次,在餓狼等強力反派的面前,都還是跟紙糊的似的。

只是,這一列列成群結隊的車輛和英雄附屬小隊隊員,倒也著實把蘇沫嚇了一大跳。

「快看!那邊有個人!」